早上8点半我们就被拉到了一个玉石交易中心,算是第一批到达的游客。玉石应当是云南居多,但内陆城市张家界居然也有一个且规模还不小。导游告诉我们,为了发展一带一路经济,张家界与缅甸方面共同投资建设了这个中心,谁知道真假。这种地方相信大家都经历过可能还不止一次,一进门就给你发一个胸牌,然后男男女女好几个就围上来,给你介绍各种讲解。由于我们来的较早,更显得僧多肉少。我们本来就对安排购物有意见,玉石又不是张家界的特产,认你如何聒噪弄舌,我就是不买。约40分钟我们终于得以从迷宫似的购物通道脱身。到外面一看,外面的停车场早已填满了各色大巴。大家相互询问,有没有动手,都说没有。导游说他买了30元的小挂件,他如果不买,接待我们的经理就会被扣钱,之中的利益关系我们也弄不清,也不想弄明白,少被放点儿血就行了。
接着我们来到了精准扶贫中心。导游告诉这个中心是张家界政府出大头与相关方共同投资建设,旨在辅助当地企业和农民,产品质量有保障,可放心购买。中心的工作人员热情把我们带进一个如圆桌会议似的房间,开始了貌似很专业的介绍,介绍的产品包括菊花、杜仲等各类农产品,又给我们介绍了一些类似风水和生肖方面的东西,然后就极力推荐张家界特产--朱砂,如何神奇大有包治百病的功效。约20分钟的讲解之后,就把我们引导到地下超市。这期间我去了一趟卫生间,看到像我们这样的推介厅不下二十间,有三分之一的都有游客,解说词也几乎一样。
一进超市,就有工作人员陪着你购物并手里帮你提一个购物框,导游告诉我们,这些人员都是附近的农民,陪你购物也是为了从超市挣个小费,同时也明确告诉我们导游的收入要靠我们的消费额。客观地讲,超市的东西真不少,质量也好,价钱与京东差异不大,若急需买些也是可以的。我们买了杜仲精油和一些小吃,花了百元左右。卖的当地小腌菜也不错,只是我们刚开始旅游,后面很时间都在温度较高的云南活动,也只好放弃。当然各种形制的镇宅朱砂球、挂件也很多,看的多,买的少。到旅行车上后,大家都有斩获,但都没有买朱砂产品。
这时候差不多到中午了,就去了一个吃大碗饭的地方(当地人吃的自助餐),吃了午饭,15元/人,味道不错,很实惠。
下午,我们来到了旅游的下一站—土司城。在去的路上,导游和旅行车司机又打出了苦情牌,说公司给司机的工资就每月1500元,其余的钱就需要司机向游客售卖当地特产来补充,不知是真是假,看着司机两天来辛苦的劳动,我们都买了车上的土特产。土司是当时统管一方的王者,相当于藩王,土司府的形制也就不一般了,高大的城门、庄严的府衙以及繁复的庭院无不透着威严与神秘的气息。给我们讲解的是民俗研究院的一位研究人员,她毕业于复旦大学,为四川大地震幸存下来的一位羌族女性。她给讲解了土司府的基本构成和建筑特点与精巧之处,介绍了土司制度的历史、与中央政府的关系和土司进贡的珍品,介绍了土司历史上的名人和土司剥皮酷刑,也介绍了土司府得以完整保存下来的原因—苏联人一直住着,为得是开采张家界的重要矿物包括朱砂,还欠他们的债。以前只知道在新疆有一个大矿坑,是为还苏联债而挖出来的,没想到张家界还有一个。国家弱,只能受人欺负了,拿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人家。在一个丝绸展柜前,又向我们介绍了一种土家族的锦缎,确实比其他丝绸华丽,只可惜它的唯一的一百多岁传承人在最近新冠疫情中去世了。当然,也免不了介绍湘西近代的两位名人熊希龄、朱镕基。
最后在听说朱砂中的紫金砂可以治疗过敏性鼻炎、可助眠,且在北京同仁堂80元/克需要,而张家界政府在此准许18.5元/克出售,我们还是试探性地买了10克。这里说明一下,我是一位常年过敏性鼻炎患者,试过各种奇奇怪怪的疗法,没有一种管用的,死马当作活马医吧。
土司城出来,我们就赶紧赶往天门山景点。上天门山可以坐缆车也可以坐汽车,下山也如此。但当前的季节,只能是缆车上下。上山的缆车乘坐点在张家界市内,该缆车也还有特点:天门山索道是世界最长的高山客运索道,共有轿厢98个,索道支架57 个(含3个救护支架),全长7455米,高差1279米,是国内为数不多高差超过千米的索道之一,其中局部斜度更高达38度,世界罕见,是国内局部斜度最大的索道,同时也是支架最多的索道。由于长度大,自然乘坐的时间长(约28分钟),沿途的风景也多。听说在索道上就能看见天门洞,缆车就是不断地接近天门洞,但当天浓云密布,上升的过程中只看到不远处的张家界荷花机场,但不久就进入了浓雾之中,周围白茫茫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,更别说被称为通天大道的盘山公路了。
穿破云层后,就到了上山索道的终点,天门山也豁然在眼前,但也仅仅是山头,山体都埋在浓雾中。山上气温估计在零度以下,因为山上树木都挂满了冰柱,栈道和护栏上面也结着冰,整个山头被冰雪潦草地覆盖着,不时会露出秋叶未退去的红色,看着像一头怪兽,却又那么卓然不群。随着众多游客的脚步,我们穿过了还是秃枝的珙桐林,踏上了浮在雨中的玻璃栈道,走下了同是茫茫一片的空中栈道,也打卡了翼装飞人的起跳平台,最后经九层穿山电梯下至天门洞,心里那个期许呀,希望能够看到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媒体头条的神洞的真容,希望有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。举头完全,四周都是浓雾,不辨西东,天门洞竟不知在何处。导游手指帮我们指了指,就在那个位置。那个位置仍旧是云缠雾罩。带着遗憾,随着游客不断发出的叹息声我们也不知道是如何下山的,只记得是乘旅游车大巴来到了出发的停车场。一天的旅行结束了,张家界的旅游也就结束了。粗略一算,两人两天共花费三千五百余元。旅途不怕花钱,但花钱一定是你愿意花的钱,一定花的明白,花得值得。
张家界这个神秘、乖张的地名,也在我的记忆留下了五味杂陈的印象,我是要叹服其奇险峻俏呐,还是要吐槽其杂乱坑迷呐,我不知道。还有前面的旅途在等着我们,人也许最该学会的忘记,忘记那些该忘记的记忆,这样才能轻装前行。
这是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当年三月湘西故地重游时,诗兴勃发写了一首七言律诗(朱镕基很少写诗):
湘西一梦六十年,
故地依稀别有天。
吉首学中多俊彦,
张家界顶有神仙。
熙熙新市人兴旺,
濯濯童山意快然。
浩浩汤汤何日现,
葱茏不见梦难圆。
我只想张家界不仅仅是青山绿水,更应当是民风淳朴,天靑地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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